到得正月十五,因着李氏久久未送粮草过江,魏江已经写了十封信来催促。不止写给李文彧,还写给了李老爷和李夫人,但好在都被李文彧拦截下来了。李文彧生怕魏江的信写到他大伯那儿去,急得在家里直打转,一早便派人去请宋乐珩过府商量。没成想,他等了宋乐珩整整一日,到得入暮时分,敲门声才响起来。
李文彧一开门,气得冲着宋乐珩就是一顿连珠炮:“这都什么时辰了!我清早派人去找你,让你来我家中,你倒好,让我等这么久!你没看到花儿都谢了!太阳都下山了!我准备的熏香都灭了!参汤也倒了!你怎么不等我成望妻石了,你再来找我!”
宋乐珩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口水,道:“你说话就说话,别喷唾沫星子。”
李文彧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相信道:“我……我刚喷唾沫了?喷你脸上了?”
宋乐珩忍俊不禁。
李文彧反应过来被捉弄,又咋咋唬唬地骂:“你简直……简直太过分了!我现在很生气!我要气死了!”
宋乐珩没搭理他,绕过李文彧身边进了屋,见着桌面上正放着魏江写来的信。她拆开信粗略浏览着,李文彧就冲过来在她耳边道:“宋乐珩,你都不哄哄我吗?”
“你想我怎么哄你?”
“你就……你就搬到我家里来,别住客栈了,好不好嘛。”
“不好。”宋乐珩换了一封信继续看。
这一封是魏江最新写来的,上面道明李氏如果再不派发粮草和军饷,漳州士兵恐生异心,到时漳州必乱。魏江大抵也是回味过来是宋乐珩在从中作梗,生怕这些信起不了作用,还说明要给洛城的李保乾去一封,告知李保乾李文彧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