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流景没有言语,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像是临春的冰,将要碎裂开来。
“既然不敢,那就停下没有意义的举动。城外的两万兵,你阿姐留着有用处。你若是让他们死伤殆尽,你阿姐说不定真要大难临头。”
温季礼说着话,便绕过了宋流景的身边,走到靠窗的角落,从柜子里取出了向来随
身的药箱。末了又折返回桌前坐下,从药箱里取出纱布铺平,将药粉抖落在上面。
宋流景无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输了。
从前宋乐珩还在家中的时候,姐弟俩都不受待见,宋乐珩每天会花好几个时辰坐在后院的门外,陪他说话,给他画画。
后来宋乐珩一走三年,他终于盼到了宋乐珩回来,盼到了她说那句不会再丢下自己。可是……
她的身边多了许多人。
她总是花很多心思在温季礼的身上,总是和那些枭使形影不离。他嫉妒得快要疯了,偏生,就连这嫉妒他都无法说出口。
人人都可以说,唯他不能。
太不公平了,太压抑了。这种压抑像一簇尖利的冰锥,反反复复,一刻不停,刺进他的肉,扎穿他的骨头。他只能忍,忍着随时都想咆哮出来的无能和痛苦。他想把所有的妄念变成真实的欲念,想把一切不该存在的想法变成囚住她的牢笼,让她从此以后,天地之间,只能看得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