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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他失败了。

刚刚走出的第一步,被温季礼的三言两语,击得粉碎。

要杀光这天底下的人,只留他和他的阿姐,太难了。

宋流景低低地笑起来,笑得彷徨迷茫,笑得气息不匀。

温季礼神色复杂地看看他,已经有些习惯了他这种自虐式的笑。等到宋流景一口气笑完,他才道:“我知晓心蛊已成,你即是蛊人,不会怕疼,也很难杀死。但至少,把你的伤口包一下,这血流得,不雅观。”

宋流景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问:“阿姐会出事吗?”

“你既以三日为期,我便应你三日。三日内,宋乐珩不回,我一命抵一命。”

宋流景端正了神情,认真地审视着温季礼,审视着他眼里的笃定。片刻,他走近桌前,拿起抖满药粉的纱布,系在自己的脖子上,遮住刚被割出来的新伤。

“城北,缙云峰。阿姐的具体位置无法确定,你派人去找。若是阿姐有任何闪失,我既无牵念,便让天下人,亦无牵念。”

温季礼暗暗记下地名,又探究地看着宋流景。他没问宋流景是如何知晓宋乐珩的大概位置,这话问了,也不会有答案。等到宋流景戴好了兜帽和面具,他便开门离去。

站在门口的萧溯之和宋流景错身而过,快步进入房间,走到温季礼面前。见温季礼在有条不紊地收拾药箱,萧溯之一直提在嗓子眼儿的心才落回了原位。他瞅着宋流景离开的瘦削身影,小声对温季礼道:“公子,这人蛊毒了得,行事又诡谲难测,心性不定,若不尽早除掉,恐为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