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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的很蠢。

她没回应李文彧这句没头脑的话,捡起地上的药瓶放回了袖口里,慢条斯理地说:“你想法是对的,你大伯在洛城多年,也算是攀附上了几个洛城的大世家。再加皇帝昏聩,若有那几个世家帮他说话,他想糊弄皇帝不难。不过嘛……”

“不过什么?”李文彧一脸“睿智”地追问。

“这得看我配不配合你们。我也在洛城混了这么些年,算有点人脉。你说我要是被燕丞给端了,拉不拉你李氏垫背呢?”

“宋乐珩,你好无……”

宋乐珩打岔道:“所以,这几日你好生思量思量,要么,跟我一起反了。要么,跟我一起反了。”

李文彧稍作沉默,悉心指出:“同样的话,你说了两遍。”

“是啊。但不同的是,前一个反了,是你自愿。后一个反了,是我把刀架在你李氏的脖子上。我能让燕丞看个分明,魏江这两万兵,到底归心于谁。”

话音落定,朦胧的柔光下,两道视线于光影里碰撞。

李文彧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宋乐珩。这营窟里的宋乐珩,在他看来,是凌厉又好看的,及得上他亲自招进抱月楼的那些花魁。但离了这营窟,他分明觉得,她与早年那一瞥一般无二,不见惊鸿,只见普通。

可好似就是这普通,让这个人藏起了锋芒,看着柔软温和,只有在特定的时刻,旁人才会猛然惊觉,她是一柄饮过血的剑,暗夜里都能见其雪亮狰狞的寒芒。

李文彧其实也分不清宋乐珩最后一句话的真假,他料不到宋乐珩会用什么手段去拆穿李氏养私兵,但他隐约觉得,宋乐珩能做到,就像她在晚宴上,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他这厢无声斟酌着,宋乐珩便已收回视线,往后挪了些,靠着墙闭目养神。

良久,李文彧小声道:“我不想死在这土匪寨子。我怕死。宋乐珩,你要是能救我出去,我就……我就考虑诚心助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