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柒叔你先别念。”宋乐珩拉着吴柒的手放下来,看了眼天色,问道:“这什么时辰了?”
温季礼道:“申时三刻了。”
“我睡了这么久……”宋乐珩喃喃自语一句,拔腿就要走:“我先去灵堂看看。温军师,你昨夜也累着了,先休息休息。柒叔,你去弄点好吃的,给温军师补补。”
吴柒:“?”
吴柒卷起袖子就骂:“老子不累?老子不用休息?哎呀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
宋乐珩不理会,三两步就出了院子去。她先去了趟厨房,拿食盒装了两碗小米粥,又装了一碟馒头和小菜,方拎到了灵堂去。
灵堂就设在大宅的堂屋,一副乌木的棺椁放置在中央,白幡迎风轻荡,正前方的条桌上,白烛已燃过大半,流下来的蜡泪凝聚在白烛底下。中间摆放着牌位,写的是先妣宋氏裴薇之灵。
宋乐珩看着那牌位半刻,心中满是愁绪。她深吸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迈进了灵堂里。
此时,宋流景垂着头跪在牌位前,裴温则跪坐在稍远一点的软垫上,眼神暗淡无光,正往火盆里木然地撒着纸钱。两个小厮穿着白麻丧服,守在角落里静候着。
宋乐珩走到宋流景身旁蹲下,从食盒里端出粥和菜,一一摆放在地上,轻声对宋流景道:“吃饭。”
宋流景恍若未闻。他没有戴遮眼的布巾,眼神枯败得像一捧焚烧过后的焦土,毫无生机,死气沉沉。他也不看宋乐珩,甚至,他的目光根本没有焦点,就那么恍惚地定格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