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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珩没有再劝,索性拿起勺子舀了一点粥,递到他的嘴边。

“娘亲的死,是为了你,对不对。”

宋乐珩的声音不大,但灵堂里太静了,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闻。听见她的话,裴温抬起眼睑,不由得看向宋流景。宋流景的手指也微微蜷了蜷。

宋乐珩道:“子母蛊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知晓。娘亲是想护着你,让子母蛊就此消失在世界上。你从出生,她就护着你,宁可放弃王府主母的身份也要护着你,陪你搬去后院……”

每一个字,都说得不轻不重。可对宋流景而言,却有千钧,在他的心上反反复复的碾磨,碾得血肉模糊。

他的眼泪落出来,一滴接一滴,凉沁沁地砸在宋乐珩的手背上。

宋乐珩的话里也藏着哽咽,忍了一遭,才继续道:“她死了都在护着你。我不知这些年你和娘亲在后院是怎么相处的,昨日我离开前,她对我说了许多,但意思只有一句,望我对你不舍不弃。”

宋流景的泪水愈发汹涌,哭腔再也克制不住,像是从胸口里挤压出来,带着绝望又撕裂的苦楚。

那种哭法,压抑沉闷到了极致,仿佛所有经年累月的痛都成了这一刻加诸在身上的刀剑,逼得他不得不蜷起身子承受。有悔,有恨,更有终其一生都再难释怀的羁绊和眷恋。

无人知晓这十六年的日夜相伴,母子之情该有多深。

也无人知晓这母子之情的背后,是多让人恨,多让人无奈的牵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