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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下了山,宋乐珩站在院子里呆了许久,方进了屋子。那桌子上,还摆着一封信,裴温说,是裴薇留给宋乐珩的。

宋乐珩走到桌边坐下,盯着信,没有打开。

“怎么……忽然就选了这条路……是不是我太不敏锐了,没有觉察到娘亲的情绪?可她中午那会儿分明同我说好了,说过几日就随我回去见外爷的,为什么要自尽……”

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偏生流不出来。

就差那么一点,她在这个世界里,就真的拥有了母亲。

温季礼坐在宋乐珩的身旁,静无声息地陪她片刻,才低声道:“和督主没有关系。人存死志,唯己可自救。纵使督主在裴夫人身边日夜守候,也终有人力不及之时。”

宋乐珩没有言语。过了半晌,轻轻点了头,拆了信来看。那信封里,有几张银票,数额不算大,但若宋乐珩不用来养兵买马,够自己用上一辈子。另外还有一块玉牌,玉质不算好,光线一照,就能见其间有许多颗粒杂质。按理说,裴薇有这么些钱,能买一块更好的玉牌,可她却选择将这一块留给宋乐珩。

宋乐珩将玉牌放在手心里,指腹摩挲过那稍显粗糙的刻工。她知道这玉牌里的杂质是什么,这是裴薇留给她的护身符。

一想到这,难过的情绪就如浪潮席卷,要将人淹没一般。宋乐珩强忍着喉头的哽咽,把玉牌挂在了脖颈上。末了,又拿出信封里的书信来。

裴薇的字迹娟秀整洁,留的话也不多,简简单单,只有两行字——

愿我的阿珩如此山水,滔滔岌岌风云起。

今日别事,莫怨,莫伤怀。

宋乐珩看着这信,也不知看了多久,才将信规规整整的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