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礼见状,想要接过宋流景,谁知宋流景的两只手都圈在宋乐珩身上,如毒蛇盘绕,不肯松开。宋乐珩多少有点于心不忍,只能强忍着直冲天灵盖的痛,把人先扶到桌边坐下。
入了座,宋乐珩缓了好一阵儿,吴柒也是累得喉咙都快冒烟了,倒了冷茶一口气喝了两三盏。
温季礼审视着宋流景的状况,问道:“宋小公子何以如此狼狈?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他还能发生什么事!”吴柒把茶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搁,想戳宋流景的脑袋,又寻思这小孩和自己不大熟,咬牙切齿的把手收了回来:“这死小孩自个儿几斤几两重心里没点数,他今日一个人进邕州
去了。”
“进邕州?”宋乐珩缓过了神,抬起头来,看看吴柒,又责备地看向宋流景,道:“那日阿姐出发前是不是与你说过,让你好好呆在大宅里,不要乱跑,为何又要去邕州?你不知晓如今那宋含章是恨不得把裴氏一族和我们都杀了干净吗?”
“我知道……”宋流景低声道:“我一直都知道……从娘亲生下我,他们都说娘亲生了一个怪物,说是娘亲不能容人,有失王府主母的宽容之心,才会遭此报应。自那时起,宋含章就想休了娘亲,废了裴氏。都怪我……”
宋乐珩满腹的火气被呲啦一声浇灭,张了张嘴,握着宋流景那只和雪色无异的手,道:“怎么突然说起旧事了。阿姐只是说你不该在这时候去邕州。”
“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这么没用,再靠娘亲、阿姐护着了。”
吴柒冷笑一声:“说些屁话,最后还不是这么没用,得靠我们的人来救。这小子,就他,他还想去刺杀宋含章。”
宋乐珩:“……”
温季礼不动声色地睨着宋流景。宋流景分明没抬眼,可他知晓,那里面是能够把人吞噬干净的一汪深渊。温季礼唯一要考量的,是这深渊会不会伤到宋乐珩,又会不会为宋乐珩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