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溯之立刻应下:“看上去很麻木。而且,从城门到平南王府,我看到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有一樽盖着红布的石像。那东西像神像,但模样又有点吓人。”
“不是神像。”温季礼解释道:“那个石像,融合了无生老母、三眼神以及夜叉,当是新起的教派,为了让民众信服,创造出来的一个缝合怪。”
“弄这么吓人,难道是个邪教?但这平南王府上,倒是没有供奉那东西。”
“平南王,是朝廷王侯,自不用供奉。”温季礼放完最后一味药,慢悠悠地放下书,一面用杵子碾着药,一面平缓道:“自杨彻登基,穷兵黩武,大修行宫,这些都是要钱的。百姓有钱的时候,要的是百姓的钱。没钱的时候,要的是百姓的命。是以如今,各地的起义不断。”
萧溯之听不大懂:“这和邕州城拜神有什么关系?”
“百姓被榨干了,上面的人还想吸民膏民脂,老办法已经收不上钱了,就得换一个法子。你说,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求神?”
“是啊。所以,要让‘神’去收这上贡的钱。岭南的水,又深又浑,宋乐珩想掌握宋家,只怕一个不小心,就得在这邕州被生吞活剥了。”
萧溯之虽是思绪没有自家公子那般的机敏,但跟了温季礼多年,也能悟到些意思,想了想,道:“这么说,那枭卫督主的算盘是落空了。这平南王不仅不会起兵反朝廷,反而还可能帮着朝廷解决她这个擅离职守的叛逆?那这趟岭南,公子岂不是白来了?还被这宋家父女冠上如此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