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留下的旧梳妆匣最底层,她翻出来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琪琪,要是梦海宇对你不好,就回黑县林家村,那是咱的老家。"信纸边角都磨得起了毛,看得出被反复看过很多遍。
梦琪琪把信揣进怀里,在后院捡了些干草,一把火点着了。
火苗蹭蹭往上窜,映红了"梦宅"的大匾额。
雕花门窗噼里啪啦地烧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房子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烧了干净。
第二天一大早,梦琪琪换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混在上班的人群里去了社保局。
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大姐,看着她递来的断绝关系申请,直皱眉头:"小姑娘,跟亲爹断绝关系可不是小事儿。"
"他不要我这个女儿,我也不认他这个爹。"梦琪琪说得干脆,材料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
手续办完,她又混在菜市场的人堆里,用空间里的金条换了些粮票,买了面粉、腊肉,还偷偷跟卖布的换了几匹粗布。
傍晚时分,绿皮火车的汽笛响了。
梦琪琪背着个旧帆布包,随着人群挤上火车。
车厢里人挨人,空气里全是汗味和煤烟味,但她靠着车窗,心里却踏实得很。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她摸出母亲的信又看了一遍,窗外的树飞快地往后退。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资本家的二小姐,而是林梦雨的女儿,要去黑县林家村,开始新的日子。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内的户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