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望着庙顶漏下的月光,想起江湖传言中乾隆的暴戾无常,与妹妹口中的慈父形象重叠又分裂。
他摸出怀中的蝴蝶镖,镖身的金粉被雨水冲掉,露出底下的“仇”字刻痕。
“我曾在承德见过他,”梦琪琪忽然开口,“他批阅奏折到子时,用的是小燕子送的蝴蝶镇纸。”
永琪取出袖中的《女性经济论》手稿,里面夹着小燕子留给他的栗子壳书签:“她离开紫禁城那天,留了封信给皇阿玛,说‘您的金銮殿里,该让真正的凤凰飞一飞’。”
乾隆沉默良久,从腰间摘下玉佩放在萧剑面前:“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朕登基后从太庙里取出,一直带在身边。”
寅时初刻,雨停了。
萧剑站在破庙门口,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乾隆走到他身边,两人的影子在晨雾中交织成复杂的形状。
“当年的文字狱,是朕父皇的错,”乾隆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但小燕子是无辜的,她不该被仇恨困住。”
萧剑转头,看见小燕子正在给紫薇别蝴蝶发簪,尔康在教班杰明玩九连环,梦琪琪则与晴儿讨论着香料贸易。
他忽然想起妹妹刚才说的话:“仇恨就像暴雨,会淋湿所有人。而我想做一缕风,把乌云吹散。”
他捡起地上的蝴蝶镖,用力折成两段:“我可以放下仇恨,但有个条件——允许小燕子自由选择想去的地方。”
乾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道密旨:“朕早已下旨,无论何时,小燕子都可自由出入紫禁城。”
萧剑望着远处的蝴蝶茶馆,晨光中,金蝴蝶招牌闪烁着温暖的光。
他终于露出十二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对乾隆说:“那就让她做一只真正的蝴蝶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