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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了墙外包子铺的香气,听见了卖货郎的吆喝声。

手中的蝴蝶哨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像极了漱芳斋葡萄架下的风声。

她突然笑了,对着雾蒙蒙的天空举起哨子,吹出一曲无调的歌——那是她给自己的饯行曲,也是对过去的告别。

谷雨时节,佟佳氏祠堂的檀香萦绕。

梦琪琪跪在祖宗牌位前,面前摆着《佟佳氏女训》,书页间夹着原主欣荣的血书——那是十四岁时被逼着写下的“三从四德”誓言,字迹早已被泪水晕开。

“家主大人,”她起身面对高座上的叔公,“欣荣愿以尚仪局半年收益为抵押,换取族中事务决策权。”

叔公冷笑,手中的旱烟袋敲着族谱:“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家族经营?当年你父亲就是因纵容女子抛头露面,才落得早逝的下场!”

她早有准备,展开《江南绣坊盈利报告》:“这是女子工艺房的分红,其中三成来自族中女子参股。她们用绣针换银钱,用香墨记账目,比躲在深宅里斗蛐蛐的爷们强百倍。”

叔公的脸色变了变,目光落在报告的蝴蝶印章上——那是用女书刻的“佟”字,翅膀展开如书页。

梦琪琪心里清楚,他此刻想的定是族中银库日渐干瘪,而她的香墨贸易却日进斗金。

“给你三个月,”叔公终于开口,“若不能让族中产业翻倍,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闺房里,不许再抛头露面!”

她叩首时,指尖触到祠堂地砖的缝隙,那里藏着原主欣荣的指甲印——那是十四岁被关在这里抄写《女训》时留下的。

如今,她要用这些缝隙,撬起整个家族的铁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