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页

梦琪琪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正对着一堆账本写写画画,永琪的侧影偶尔闪过,手里拿着的似乎是新制的蝴蝶密信筒。

他们说话时总是凑近,像两株共生的兰草,而自己每次闯入,都像只误撞花丛的麻雀,笨拙地惊起一片蝶影。

指尖抚过簪子的裂痕,她想起三天前在御花园的场景:永琪和梦琪琪讨论着南洋香料贸易,说到兴起时,他竟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落花。

那个动作自然得像呼吸,而自己当时正要递上刚烤好的栗子,手悬在半空,突然就没了力气。

“原来有些喜欢,真的会过期。”她对着月亮轻声说,声音被春风扯碎,散在葡萄叶间。

卯时初刻,小燕子将断簪埋在秋千架下,用鹅卵石堆成小坟。

她穿着初见永琪时的粗布衣裳,背着个小包袱,包袱角露出半本《江湖百业经》——那是她打算去民间开茶馆的计划书。

“格格,您真的要走?”明月哭着拉住她的衣袖。

“傻丫头,”她笑着抹掉春桃的眼泪,“紫禁城的金丝雀不该关在笼子里。替我告诉紫薇,就说我去看看外面的蝴蝶有没有咱们的好看。”

经过尚仪局时,她听见梦琪琪的声音:“这批安息香要掺三成薄荷,南洋暑热,女子用着提神。”

永琪则在说:“明日陪皇阿玛南巡,你写的《香料税则》我会带在身边。”

小燕子摸了摸腰间的蝴蝶哨,终究没吹。

有些故事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写好了角色分工——有人注定要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有人注定要在江湖里四海为家。

走出神武门时,晨雾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