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页

她刚要开口,却看见永琪正在专注地看着一张画满奇怪符号的纸,梦琪琪则用竹筷在青瓷盘里的米饭上画着什么。

“这是什么呀?”她凑近一看,米饭堆成了齿轮形状,“永琪,你怎么跟着欣荣玩起过家家了?”

永琪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燕子,你可知今天在胭脂胡同,有个绣娘差点被打死?”

小燕子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我给他们送了包子和新衣啊!”

梦琪琪放下竹筷,青瓷盘里的“齿轮”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可明天呢?后天呢?当你送完最后一个包子,他们依然要戴着项圈绣假金线,依然会有新的春桃被打断手指。”

“那你说怎么办?”小燕子的声音里带着赌气,“难不成要让她们像男人一样抛头露面?”

永琪突然想起春桃看见显微镜时的表情,那是一种被压抑多年的生命力突然破土而出的震撼。

他摸出怀里的羊皮纸,上面“女子工艺学堂”六个字被汗水洇湿了边缘:“或许可以让她们学本事,做自己的主。”

小燕子猛地站起来,画舫随之轻轻晃动:“永琪,你以前说女子只要开心就好!怎么现在现在帮着她说话?”

她指着梦琪琪,眼中泛起泪光,“是不是因为她穿得漂亮,会说那些难懂的话?”

湖面吹来的风带着凉意,梦琪琪望着远处燃灯的画舫,想起系统提示的“历史分流点”。

自己正在见证一个皇子的觉醒,也在目睹一个少女的困惑——这困惑里藏着千年封建礼教的冰,而她手中的显微镜,正试图成为敲开冰层的第一把镐。

“小燕子,”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你见过会自己转动的纺车吗?见过能同时绣出十种颜色的机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