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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娘跌倒在青石板上,乌黑的发辫散落在染血的牡丹绣样上,项圈上的铜铃随着颤抖发出细碎的哀鸣。

梦琪琪注意到她指尖缠着渗血的布条,绣绷上的金线分明是用鱼胶固定的次品。

“发生了什么?”她用帕子按住绣娘额角的伤口,闻到一股劣质香粉混着铁锈的味道。

护院头目晃着皮鞭走近,腰间玉佩刻着“李”字:“这贱蹄子叫春桃,偷了我们绣坊的金线。格格您别管闲事,这是规矩。”

永琪按住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却听见梦琪琪用温婉的语气开口:“我瞧这金线成色不对,倒像是‘聚贤堂’的下脚料。李管事可知道,聚贤堂的东家上月刚捐了国子监的义学?”

周围百姓忽然发出低低的议论。永琪挑眉——“聚贤堂”是户部尚书 nephew 的产业,却不知梦琪琪为何对这些商贾底细如此清楚。

护院的脸色瞬间变了,皮鞭在地上甩出清脆的响声:“您要是想买绣品,咱们绣坊有的是好货”

“我不要绣品,”梦琪琪扶着春桃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锭塞给她,“我要借春桃姑娘半日,教教我这笨手笨脚的丫鬟如何辨金线。”

她转身对永琪笑道,“五阿哥可愿陪我去茶棚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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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茶棚”的竹帘上落着杨絮,梦琪琪用银簪挑起春桃的项圈,只见内侧刻着极小的“契”字:“这是卖身契的‘契’?”

春桃攥着滚烫的茶盏,指尖的血珠滴在粗布桌布上:“十岁那年爹赌输了,把我和姐姐抵给绣坊。姐姐去年绣瞎了眼,被扔去乱葬岗”

她忽然指着永琪腰间的玉佩,“公子腰间的羊脂玉,够买我们十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