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宋玠是被说的有些破防了。
他眼睛里没有一丝笑容,毒蛇一样盯着裴士林,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裴士林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谢玉书本就是被迫到他身边照顾他,但凡她对他有一点好感也不会需要他大把的银钱才能请来。
她对他甚至不如她对苍术。
可他无法容忍裴士林这么对他说,谢玉书怎能原谅这个窝囊废?还想跟他好好过日子?裴士林有什么?没钱没势,连男人的一点骨气也没有。
他怎么能容忍自己输给这样的软蛋。
细雨打湿他的鞋面,冷风吹来令他想咳嗽。
他衣袖下的手指绕了绕把玩在掌心里衣带,勾起唇角看着裴士林说:“是吗?打死她也绝不见我吗?那打死你呢?”
裴士林一愣。
宋玠冷笑着挥挥手指,两名黑衣侍从上前扭住裴士林的手臂将他按跪在地上。
裴士林刚接好的手臂仿佛再次被扭断一般,跌跪在地上痛呼得极其惨烈。
“放手!放手!”李慧仙吓坏了,噗通跪下哭着求宋玠:“宋相国饶了士林吧!他、他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马上就要进翰林院了,您要是真伤了他满朝都会知道!到时候您和谢玉书那些事也会瞒不住的!”
“确实。”宋玠瞧她如瞧一只蚂蚱,笑着说:“到时候满朝也会知道勇毅伯爵府的裴士林为救杀人犯弟弟用妻子贿赂本相,本相颜面无光,只是不知道那时裴士林还能不能进翰林院?”
李慧仙登时脸色惨白,嘴唇抖动着说不出话。
“不必求他!”裴士林咬牙忍痛怒道:“我真是低估了宋相对一个赝品的痴情,今日宋相最好打死我,否则明日咱们御前见!我便是豁出这条命也绝不受这等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