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玠疲惫地靠在床榻上,垂眼看着手里的青色帕子,素色的帕子一角绣着玉梅,上面沾了一些他的血和谢玉书身上的香气。
这香气充盈在床帐内,可闻起来已经不暖了。
谢玉书才刚刚离开,屋子里就似乎又变冷了,被子里根本捂不住她残留的热度。
“裴士林来接的她吗?”宋玠冷不丁地问。
苍术将暖炉挪近他床边一些答:“裴家人没有来接,是谢小姐自己雇佣的马车。”
宋玠冷笑了一声:“裴士林这个窝囊废连装都不装了。”帕子上的香气绕在他指尖,他禁不住想,谢玉书嫁给裴士林也是可怜,被自己的夫君送来相府伺候别的男人,她恨裴士林吗?
他到底是吩咐苍术:“派人带裴士林去牢里看看他那个废物弟弟,警醒一下裴家人,这段时间对谢玉书客气些,毕竟她对我还有些用处。”
“是。”苍术领命吩咐下去,又换了个汤婆子过来替相爷放入被子下,瞧见相爷手里把玩的帕子微微顿了顿,那似乎是谢小姐遗落的帕子吧?他记得谢小姐的手帕上都会用银丝线绣一些花朵。
不知相爷是要丢掉,还是要烧掉,那么好的帕子毁掉总是可惜的,不如他清理过后一起还给谢小姐。
苍术这样想,见相爷抬手似乎要将那条手帕丢入暖炉中,下意识伸手道:“相爷,属下来处理这条帕子吧。”
宋玠停下手,抬眼看住了苍术,他今晚很不对劲,“怎么?你舍不得看我烧掉谢玉书的东西?”
苍术愣了愣,忙行礼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替相爷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