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月却是黑了一张脸。

饶是她再怎么想,也没料到江烛染这厮动手这么快,不过是半日的光景,她沈府就翻了天。

彼时沈执月才把账册被偷的消息传递给吏部尚书季家,企图让自己这位岳母给帮帮忙,至少不至于被皇帝发现。

但下棋没有回头路,朝堂的事情也是一样。

事到如此,却是打了沈执月一个措手不及。

“王爷,偷窃他物,令人不以为耻。”沈执月自认成王败寇,如今成了阶下囚,也知道账册是被江烛染拿了去。

看着江烛染高高在上的样子,却是死活咽不下这口气。

江烛染最烦道德绑架,也不搭理沈执月,反而凑近沈流烨,“你这生母怎么脸皮这般厚,她先私吞了朝堂银两,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够院子里所有人听到。

沈流烨笑道,“沈大人向来是严于待人,在对待自己上,反而是无条件的宽容。”

当年许多事情上,沈执月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口上说着仁义礼智信,自己做起事来却与仁义毫不沾边。

沈流烨对此习以为常。

江烛染反而新奇,“本王竟不知道,世上有厚颜无耻到这种境界的人。”

“沈大人,作奸犯科却理直气壮者,古往今来,你当为第一人。”

沈执月自是恨极了江烛染,连带着看沈流烨的目光也极为不善,“尔等皆是背后给人下套的小人,卑鄙无耻,蛇鼠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