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书惊疑不定,不知道江烛染这是闹的哪一出。
江烛染看出她的疑惑和顾虑,低声道“能平稳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怎么可能不防备底下的臣子,这是常事,孙大人尽管放心。你我若是毫无野心,怎么为那位所用,高官厚禄、王侯将相,哪个又不是靠着野心和不要命的勇气拼杀出来的。”
她自行往前走,独留孙尚书一人凝视她背影良久。
世人都道桓王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她却不像人们预料的那般毫无城府。
这人,分明是把野心摆在了脸上,张扬着不怕被人看到。
论起玩弄权术,御极殿里的那位或许是第一,但论起城府,这桓王与那位也不遑多让。
孙尚书想起游船的前一夜,她与皇长女秉烛夜谈,那时皇长女提议让桓王帮忙,她尚且是半信半疑。
如今看来,皇长女也早已察觉了桓王的不同。
再看江烛染背影,已经渐行渐远。
孙尚书小跑了几步,扬声道“王爷慢些,老臣和您一起出宫。”
江烛染出了宫门,只走了几步道,便看到宫门口一个穿着桓王府小侍袍子的人跟在扶霜身后。
正眼瞧那人的模样,正是沈流烨身边的枳夏。
枳夏见到江烛染,慌忙跑上前去,“请王爷,回府,瞧瞧郎君。”
一副哆哆嗦嗦要哭出来的模样。
江烛染深感不妙,且让孙尚书先行一步,与孙尚书拜别,这才问道“郎君怎么了?”
“郎君今日用了早膳,回典芳阁后,一直在榻上昏睡,奴才几个唤了郎君好几遍,怎么叫都叫不醒。是以,奴才请了医师,医师说,郎君中毒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