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锣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宸颢亲自敲的。
“排队!按户领粮!插队者斩!抢粮者斩!”
之后,赵虎麻利地带人打开铜锁,(药师从王刺史那得来)
金黄的米粒瀑布般倾泻而出,流民们眼中迸发出的狂喜与泪水,比任何刀剑都更具冲击力。
流民在赵虎等人的组织下开始有序领取粮食,尽管依旧拥挤,却不再是盲目的疯狂。
自己赢了,为这数万人抢到了一线生机。
但宸颢心中并无波澜,只有无尽的疲惫。
连日的饥饿,再加上刚刚又耗费了大量心神,这具身体快到极限。
宸颢强撑着,对身旁的孙铁锤低声道:“盯紧官府的人,按我们商量的,清点库银,抚恤伤亡,安顿老弱……”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宸颢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下望楼。
“石头!”
“石头哥!”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孙铁锤连忙扶住他。
宸颢勉强站稳,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只是累了。”
“我休息休息就好。”
“你们要看好王刺史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还有……”
说着说着,宸颢便沉沉的睡过去,这一睡,便过去了整整三天。
宸颢这一觉睡得极沉,仿佛要把流亡以来所有的疲惫都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