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真是狗官啊!”
“……”
王刺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刘统领!退下!都退下!按……按他们说的做!”
守军们面面相觑,军心瞬间动摇。
见状,宸颢再次高声喊道:“所有守军听令!开仓放粮。”
“协助开仓放粮的士兵,每人可领双倍饷银。”
宸颢话音未落,底下的人群已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刘统领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迟迟没有说话。
王刺史见刘统领没有说话,顿时急了。
“刘、刘统领!快照他们说的做!”
“本官若死在这里,上面追查下来……你们谁都逃不了干系!”
宸颢的剑锋又逼近半分,血珠从王刺史颈侧渗出。
少年站在望楼边缘,破烂的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可那双眼睛却沉静得像深潭,“刘统领听见了吗?你们的顶头上官,正用你们的性命换他自己的命。”
这句话像把刀子,精准地剐在守军心口。
刘统领看着上司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肥脸,又扫过楼下越聚越多、眼冒绿光的流民,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手下军心涣散的士兵。
终于颓然摆手。
“放下兵器……开仓。”
“哐当”一声,一名士兵的刀落了地。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金属坠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紧绷的对峙瞬间瓦解,压抑的欢呼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