鲧听到这声父亲后,沾满泥浆的手指微微颤抖,手中那个打磨了整整三个月的桐木水闸“啪嗒”一声掉进溪水里。
他顾不得去捡,踉跄着向前迈了两步,布满皱纹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想触碰又不敢触碰。
“是……禹儿?”鲧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多年未曾开口说话。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褪色的布帕,里面包裹着一枚小小的玉坠,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禹”字,摩挲得发亮。显然,鲧时常拿出来抚摸,怀念。
“这是我在你刚出生时亲手为你刻的。”鲧的声音哽咽,将玉坠递给禹,“这些年,为父日日带在身上,从未离身。”
禹接过玉坠,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面,上面还残留着父亲的体温。他紧紧攥住玉坠,双膝一弯跪在溪边的碎石上,额头重重磕向地面:“父亲,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鲧踉跄着扶起儿子,布满老茧的手抚上儿子宽厚的肩膀,“都这么高了”鲧的声音充满了感慨,欣慰与难以言表的愧疚。
“好孩子,快让为父好好看看。”鲧看着禹的双眼,声音颤抖着,“像,有你娘年轻时的神采,你娘这些年,还好吗?”
禹用力点头,“娘很好,就是很想您,盼着您回去,我们一家团圆。”
鲧闻言,眼眶更红了。他背过身去,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溪水倒映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是为父对不住你们……”
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多年的痛楚。
金灵站在一旁,看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子,眼中也泛起欣慰的泪光。他轻咳一声,上前道:“鲧兄,舜帝有令,命你父子二人共同治水。如今禹已尽得我真传,是时候完成你们未竟的大业了。”
鲧闻言,眼中迸发出久违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