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不惜。
为了所谓的复仇,为了他眼中一叶障目的仇恨。
魏无隐几十年来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滔天的仇恨。
说来也可悲。
倘若叶正浩临死前能够给他留下一言片语,他未必会走上不归路。
应一微微拧眉,斗胆道,“主子,那时姑娘呢?”
主子耗尽心力,一遍遍的推翻先前的计划,计算推演出新的、能将时栖乐置身事外的局。
您,当真死也不在乎吗?
魏无隐一愣,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一些什么话。
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有了时小栖在身旁,需得徐徐图之,就算是死也得回来死,他赞赏的底下人一眼。
“你大可放心。”
“时小栖我绝不会拱手相让,看来我还是得惜命些。”
应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去,将仓库里的续命灵药拿给齐肃,三日之内我要见到他。”
“是。”
魏无隐轻阖双目,缓缓靠回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面容一半隐藏在黑暗之中,晦涩不清的神情,森冷异常,涌动的是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半晌,他起身去寻医修。
时间还长。
时小栖的性子倔得很,一向鬼灵精怪的,暗地里没憋好招。
心口的伤还是处理一番为好,免得下回她不知道往哪刺。
他乐意陪她闹腾,但也得有命在。
鄄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