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玫已然忘了痛,任凭鲜红的血浸湿她的衣服。
只是一点点消耗的力量在提示着她,手只是机械的挥剑,重如千钧,又好似要飘起来了。
耳旁是羊一遥无助的嘶喊,还有……蓟连威胁逼迫的话语。
“师尊………”
她是不是要……死了?
结界内。
一片死寂,安静得仿佛只剩下素语微弱的呼吸声。
离光梭是透明的,外头看不到里头,但里面之人却是对外面一览无余,天墉身形僵硬着。
他抬眸,身上宽大的法袍沾着不少的血迹。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周身的血液凝固,连带着嘴唇和视线乃至全身,都跟着颤抖。
“宁舒,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好吗?”
话语虽是询问,但显然天墉已经作出了选择。
他身为一宗长老,本该护佑小辈,如今却沦落到他们舍命相护,受此折磨,焉能安心?
“等等。”
一抹紫色衣角擦过时,素语伸手攥住了他。
她微微仰起脸庞,清冷出尘,眉间却带着一丝丝病入膏肓的气息,一看便知时日无多。
素语抿唇,“把我交出去,你带他们三人赶紧离开。”
“什么?”
天墉用力闭了闭眼,仓皇回眸,直直望进女子决然冷漠的双眼,“不,我不会把你给任何人。”
他手隐隐颤抖着,身在半空,似乎要去触碰她的手,却迟迟不敢落下。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再次落入蓟连之手吗?”
素语一愣,触及他痛苦隐忍的脸庞,她才惊觉他竟然知晓了。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