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会就感觉眼睛要眯上了,打了个哈欠,随手翻着信件。

这是碧落宗的大长老齐肃写的,写的都是什么玩意——

孤月仙君。

近来可好,身体可还康健?

不知为何我近来总是想到西岐山,如今四季轮转,想来那里的铃兰花已经开了。

鄙人可有幸遥仙君一同前往?

……

时栖乐看得直打哈欠,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接着摸起笔,磕磕绊绊的写了几个斜七扭八的字——

不去,闲得蛋疼去死!

一个个都是闲的,还有空赏花呢?她搁着当牛马,狗男人去赏花?!

没门。

看清楚纸上写的字后,君枕弦嘴角抽了抽,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幽幽的落在少女身上。

写完这封信,时栖乐浑身都没了力气一样,趴在案几上,头枕着自己手臂,长睫半垂。

“眯一会,就…眯一会、眯一会,眯一会……眯一……”

话还没嘀咕完,脑袋一歪,成功晕死过去。

君枕弦:“………”

屋内,很快响起少女轻微平稳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台,均匀的洒落在这一角,时栖乐的身子轻轻起伏着,眼睑紧闭,睡得……很是安详。

君枕弦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案几旁,蹲下身子,点漆的眸子锁着她,眸中泛着危险的光。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少女细嫩的脖颈上,轻轻摩挲着。

即便是这样,少女依旧安详睡着,没有半分警惕心。

你究竟是不是死生之境的那个人?

他无声的望着她,目光沉沉,眉宇间隐隐有了几分戾气翻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