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轻轻蹲下，将花束放在墓碑上，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碑石，下一秒，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砸下来。

阮意猛地抱住墓碑，肩膀不停颤抖，哭声从压抑的哽咽变成毫无顾忌的嗷嗷大哭。

明明长得像只兔子，哭起来却嗷呜得像匹小狼。

“傅妄，对不起……对不起你啊！”

女孩的小脸贴着冰冷的墓碑，泪水浸湿了碑面。

“我怎么又害死你了……上次没害成，这次……这次都怪我……嗷啊！”

明明知道上次的事不全是她的错，可这一次傅妄死在傅暻臣手里，真的和她脱不了干系了。

阮意哭得嗓子发哑，张口时下定了决心，像是许愿一般。

“下辈子……你当我儿子吧！”

“你那么好，妈妈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别再喜欢我了，你当我儿子，我来喜欢你，好不好？”

纤细柔软的少女抱着冰冷的墓碑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在异国的墓园里，用一口标准又带着点软糯的中文，认真地和死去的人约定着下辈子的母子缘分。

画面里掺着几分诙谐，又透着说不出的酸涩，苦中作乐让人更加心疼。

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抱着自己墓碑哭到崩溃的女孩。

嘴角的弧度不知该上扬还是下垂。

他该开心的，至少能确定，他在阮意心里多少有点分量，以至于他“死了”，阮意才会这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