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暻臣正给她盛汤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她,眼神平静地把汤碗放到她面前,缓缓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描述事实。
“我知道。”他顿了顿,继续道。
“小意只是恰好拨通了我的电话,而我正好当时我顺路去接你,碰巧我今天做了顿合小意胃口的中餐,偶然在你来之前收拾好了卧室,能让你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都只是碰巧而已,小意不用有负担。”
男人看她的眼神坦然得过分,阮意被他这番话逗笑了。
哪来这么多正好?
这人就快打算着把他的一辈子,都恰好地塞进她的生活里了。
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低头扒了两口饭。
“怎么样,味道还行吗?哪里不合小意胃口的话…”
男人说话时的声线温润,沉沉地落进耳朵里,她咀嚼的动作慢下来,鼻尖忽然就涌上一阵酸意,立刻打断了对方。
“你别对我这么好行不行啊?”
阮意放下筷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克制不住的哽咽。
“傅暻臣,你明知道我身边一堆麻烦,你明明也可以不用管我的。”
话刚说完,喉间就像被什么堵住,眼眶倏地红了,曾发生过的翻涌上来,此刻面对他的好,控制不住心里又酸又软的情绪。
对面的男人明显僵了一下,端着碗的手顿在半空。
在男人眼里,她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从时轻时重的副疏离防备。
再到对峙那时,阮意竟然有了想跟他走的念头。
他甚至觉得这是老天爷的垂怜,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份恩赐,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