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峋……哭了?

男人此刻比怒火更甚的是绝望。

顾执都那样对她了,阮意明知道那些信是顾执扣下的,明知道顾执用药物困住她,结果,现在还在担心他?

凭什么?就气顾执会装模作样地扮乖?

凭什么阮意的偏爱从没给过他。

越想,吻就越凶,几乎要将她吞入腹中。

阮意被吻得喘不过气,可没有选择挣扎。

她知道自己有些太过分了,在沈峋冒着风险翻墙来救她的时候,她却还是说出了担心顾执的话。

愧疚的情绪涌入脑海,阮意抬手,轻轻抚上男人绷紧的后颈,指尖穿过他汗湿的发,慢慢摸着他的后脑勺,带着轻柔的安抚。

然后微微仰起头,用带着湿意的柔软,轻轻回吻他。

与男人粗暴的吻不同,女孩的吻很轻很软,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火焰。

沈峋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感受到她主动靠近的柔软,感受到她不再抗拒的身体。

这是阮意第一次这样对他。

带着安抚,带着……或许是他奢望了很久的温柔。

胸腔里的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下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悸动。

男人的吻渐渐放缓,褪去了惩罚的狠戾,变得委屈而温柔。

舌尖轻轻舔过她被咬伤的唇瓣,带着心疼与后悔,手也松开了力道,只是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