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意听不见楼下的任何动静,未知的危机感让人心跳更快。

只能逼着自己更快、更狠地挥动胳膊,“噌噌噌”的切割声在空间里回荡,成了此刻唯一的机会。

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让她视线发花,胳膊酸得像要断掉,可她不敢停。

她不能让顾执杀人,更不能让别人因自己而死。

咬着牙把所有力气都使在手腕,碎片在麻绳上来回拉锯,纤维一根根被割断。

细小的玻璃碴随着动作溅进掌心,刺得她皮肉生疼,血珠像细小的红豆,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地面。

“快点啊……”

阮意喘着粗气喃喃自语,掌心早已被细碎的玻璃扎得密麻,血混着汗黏住了浴巾。

终于,在又一次用力切割时,麻绳发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她眼疾手快再补一刀。

啪的一声,软麻绳彻底断开。

脚踝上只剩下厚重的绒布脚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爬起来,瞥见手心密密麻麻的血口才后知后觉地疼。

抓起旁边的纸巾胡乱擦了两把,部分碎渣和血被抹开,露出手心里密集的微小伤口。

来不及疼了,拉开门就往楼下冲,脚步声还得尽量放轻。

不能让顾执再错下去!绝对不能!

手心的刺痛被抛在脑后,阮意只想快点,赶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阮意冲到院子里,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大门,就被那道死死扣住的锁钉在原地。

顾执不过是离开片刻都要锁门。

电网宁静地立在围墙顶端,仿佛在嘲笑地面无能为力的她,就算出了卧室也依旧处在这密不透风的牢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