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简单了。」

傅暻臣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这个平日里把理智当盔甲的男人,原来也会为了一个女人疯成这样。

连她为什么离开都搞不清,就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痛苦里,挣扎得越狠,缠得越紧。

这是最好的时机。

男人的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划过,目光落在傅暻臣攥紧手机的手上。

无法放手的、对她的执念,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既能剖开他的理智。

也能成为自己手中最趁手的工具。

利用他,达成收集完美艺术品的目的。

只需要稍微的控制,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男人,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自己走。

男人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更低,一字一顿地往男人心尖上钻。

“她不要你了,对吗?”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戏谑地锁定对方失焦的瞳孔,看着那里面瞬间炸开的血丝。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在男人眼前轻轻晃了晃。

照片里的光线暧昧,女孩正被搂着,眉眼弯成温顺的弧度。

而那少年就是女孩所谓的弟弟。

少年正低头看着阮意,手臂半圈在她身后,姿态亲昵得像藤蔓缠上了树。

背景是街角的咖啡馆,照片是精心偷拍的角度,将两人之间那种黏腻的氛围放大了无数倍。

傅暻臣的视线死死黏在照片上,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动静。

透明的酒体在杯壁上晃,白色的粉末药剂在男人低头喘息间,落入酒杯。

悄无声息地沉入杯底,与琥珀色的酒液融为一体,男人将酒杯轻轻放回,甚至还体贴地往傅暻臣手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