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目光直直射向顾执。

客厅里那层伪装的平和似乎彻底碎了。

傅暻臣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紧绷得吓人,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警惕。

裴敛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失,微扬的眼尾眯得危险。

“是的,跟 —— 我 —— 住 。”

男人甚至微微侧过身,更自然地将阮意往他那带了带,对着傅暻臣和裴敛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笑容。

几头饿狼同时盯上了同一块肉,可此刻这块柔软的美味却乖乖窝进了其中一头狼的身边。

最恶劣的狼,披着最温顺的皮,用最无辜的姿态宣告着所有权。

剩下的,怎么可能甘心?

男人最清楚男人是什么样的生物。

当饿狼和肉共处一室。

女孩只会被品尝得连骨头都不剩。

傅暻臣胸腔中的情绪已经有些难以压制,他想说些什么,想质问,想阻拦。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算什么?

上司?朋友?前教授?

好像哪一样都没资格干涉她的决定。

尤其是在顾执“弟弟”的身份面前,他所有的情绪都成了不合时宜的越界。

顾执的身份,是他手里最锋利的武器。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亲近阮意,用关心做借口,用依赖当伪装,哪怕动作亲昵到过分,也能堵回所有质疑。

反观另外两人,傅暻臣是上司,裴敛不过是认识不久的朋友。

他们任何一点逾矩的关心都会显得别有用心,更别提阻止女孩和“弟弟”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