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执,是爸爸呀。”

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又颤抖。

每一个字都裹着令人作呕的虚伪,试图用这层本就不存在的亲缘关系蒙混过关。

男人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衬得眼神愈发阴鸷。

“程怀远,选吧。”

选择,一个死法。

对他这种人来说,任何死法都嫌太便宜。

他倒要看看,这条贪生怕死的蛆虫,会在绝望里挣扎出怎样丑陋的模样。

程怀远似乎却会错了意,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龌龊从骨子里透出。

“阿执,爸爸也是男人,你的想法爸爸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迫不及待地抛出了橄榄枝。

“那个被抓进局子里的女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咂咂嘴,语气轻佻又得意。

“你明明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却不说出来,这不就是跟爸爸一条心吗!不如……你和爸爸一起,以你的身份绝对不会被怀疑!”

男人神色未动,指尖微凉,眼神藏着几分旁人读不清的情绪。

他确实曾有过恶劣的念头。

要是他的宝贝,没了任何的依靠,就只能完完全全依赖他。

到那时,她的眼里就只会有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他身上,再没有旁人能分走她分毫的注意力。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在阮瑛精神混乱,却又绝不会真的危及性命时,他算好了一切,只等羊羔彻底落入他精心编织的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