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杀意能具象化,此刻这间铺着暖光的卧室,大约早已被浓稠如墨的阴翳淹没。

在女孩不算安稳的呼吸声旁,几道思绪无声地宣告着一场即将降临的

属于卑劣蛆虫的,死亡判决。

第59章 打不死她的

窗帘缝隙漏进微光,阮意睁开眼时,睫毛上还沾着昏沉。

她睡了好久。

摸了摸胸前的丝质睡衣领口,睡着时穿的不这套。

阮意动了动肩颈,没有预想中睡眠过长的酸涩,连肌肉僵硬都没有。

脸蛋上没有泪痕的黏腻,身上也没有冷汗浸透布料的潮湿,被窝里是清新的皂香。

在她昏睡的十几个小时中。

男人支开了服侍的佣人,他坐在床边,指尖悬在她汗湿的衣领前停了很久。

褪去布料时,喉结不受控地滚动,视线扫过因抽泣而泛着粉红的肌肤,最终落在她紧蹙的眉头上。

换睡衣时,男人的掌心偶尔擦过她的腰侧,粗重急促的呼吸很快被女孩无意识蹙起的眉头压下去。

替她按揉紧绷的肩背和小腿时,力道只要稍微重了些,就会听到女孩抗议的嘤咛声,他只好将动作立刻放轻。

欲望缠绕着心脏不放。

但低头看见女孩被噩梦折磨的小表情,那点坏念头便化成了心疼,只剩下反复确认她的体温。

“好渴……” 阮意的声音有些哑,刚撑起上半身,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不是佣人,是母亲。

阮瑛的眼皮有些肿,显然昨天是为她哭过了。

“小意醒了?” 阮瑛快步走到床边,把水杯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阮意喝了小半杯,喉咙才好受了些。

阮瑛接过空杯放在一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