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妄颤抖着瞳孔,肩膀垮了下去,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只剩下被嘲讽后的难堪和无力。
没错,傅暻臣说的没错,这样的他根本配不上阮意。
男人看着傅妄这副模样,眼底的戾气散去,又恢复了那副儒雅的神情,笑得双眸微眯。
仿佛刚才那个字字诛心的人不是他。
“傅妄,好好养伤吧,别再想些不切实际的。”
他轻轻拍了拍病床上的肩膀,语气甚至带了点“关切”。
“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你有资格肖想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病房门被带上,发出“咔哒”一声,锁死的轻响。
傅妄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僵了很久,直到胸口的刺痛提醒他还活着,才缓缓松开攥得发僵的手。
傅暻臣的话像尖锐的碎片,扎在他脑子里反复碾磨。
越是想反驳,那些尖锐的字句就越清晰——没用,配不上,连命都掌握不住……
他闭上眼,想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可眼皮刚合上,脑海里就炸开了一片。
全是阮意。
女孩偷笑时的狡黠,盯着他咽口水时的直白,曾在他锁骨留下的可爱牙印,属于她的每一个生动小表情。
那些心底的喜欢,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整个胸腔。
他的初恋……是个“坏女人”,让他每晚梦里再也看不见别人的坏女人。
傅暻臣想让他放弃?想让他承认自己配不上?
傅妄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还没褪尽,却多了点什么。
被碾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东西,比之前更硬,更烫。
他不可能就这么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