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数值中,多项精神药物异常摄入被红框批注出,数据像两记重锤将母亲受害的事实砸在她脸上。

回忆起母亲发病时,痛苦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与此刻报告上的数据重叠,像尖锐的刺痛扎进阮意的心头。

果然,前世应该也是在这个时候就母亲就已经格外严重了。

她那时在干嘛……怎么会没发现呢?

她想不起来了,因为混乱的记忆中,但凡阮意试图努力回想就会更加错乱。

阮意翻出和裴敛的聊天框。

对话框里的最后一句,还是她答应对方化验结果一出就会立马联系的文字。

“裴医生,报告出结果了。但是我今天临时有事,下次约时间详谈可以吗?”

发送键按下时,阮意还有些怕麻烦了他,毕竟拜托人家帮忙哪有随意改时间的道理。

几乎是秒回的提示音响起。

“好,我今天有连台手术,后续时间阮小姐来定就行了。”

得到回应的阮意放下心来,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象,霓虹灯牌从led巨幕渐渐变成褪色的塑料灯箱。

高档写字楼消失在后视镜中,取而代之的是老旧的居民楼和挂着简陋招牌的苍蝇馆子。

烟火气浓重的老城区虽然破旧但又显出几分鲜活,还算得上热闹的环境让阮意放松了些。

阮意在巷口停好车,下车后脖颈后有些发冷,又是这种感觉。

是一种被窥视的刺痒感,还总是如影随形,甚至之前在家里也会有这种感觉,只要脱离屋檐之下,都会有些不适感。

阮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大概是穿得和老城区有些不匹配,引人注意了。

转过街角时,熟悉身影让她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