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的分崩离析让她痛苦,但阮意又怎么会不知道,最痛苦的人是母亲。
没人有资格替一位妻子原谅她的丈夫。
唯一的孩子也不行。
阮意晃神,眼尾已经染上了些绯红。
父亲总是把他自己说得很惨,自己先前已经打款了很多次,母亲并非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的输入。
阮意:打你卡里了,这是最后一次。
这次的数额不小,因为是下定决心的最后一次。
只要愿意踏实地过日子,这笔钱足够让父亲后半生安稳幸福。
钱打过去后甚至没收到一句回复。
最开始明明还会和父亲私下见面,逐渐变成现在的收到钱后就不再回复。
人是会变的,记忆中熟悉亲近的淳良面孔逐渐变得面目可憎。
垂眸时,忽然感到膝头一点沁凉,指尖轻轻抚去,才知道是她眼眶里坠下的泪。
阮意睫毛颤动,吸了吸鼻子,又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
“姐姐?”声音很轻,顾执不知何时就出现在她身边,脚步声都没有。
阮意吓了一跳“你怎么不敲门?”她略带慌张地抹掉眼泪。
没那么容易擦干,脸上还是湿漉漉的。
阮意的脸蛋被捧起,腮边的软肉被挤在他手心中。
抬眸看,顾执的表情阴鸷得吓人。
“我敲了,姐姐没听见。”
「撒谎了。」
“因为谁,沈峋?还是傅暻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