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清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湿漉漉地望着她,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眷恋,头顶那对雪白的狐耳也敏感地竖了起来,不安地轻轻抖动。

薛晚心头猛地一跳,昨夜那点刚平复下去的复杂情绪再次翻涌上来。

这……是什么情况?

昨夜那般……他竟然还没有清醒过来?那欢情花毒被她强行压制后的反噬,竟能如此霸道?

她压下心头的惊疑,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小狐狸?”

“嗯……”怀中人立刻应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点未散尽的沙哑。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毛茸茸的脑袋更深地埋进她颈窝里,用脸颊和那对敏感的狐耳,软乎乎地蹭着她的皮肤,喉咙里溢出舒服的轻哼。

薛晚的身体僵了住。

她低头看着怀中这黏人无比的沈清辞,眸光变得异常复杂,抬起手,指尖落在他头顶那对微微颤抖的雪白狐耳上,安抚性地摸了摸。

目光随即滑落,停在他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上。

昨夜被夜魔焰灼烧得血肉模糊的掌心,在灵药的效力下,狰狞的伤口已然收敛,不再流血,深可见骨的创面被一层新生的,极其娇嫩的粉红色肉芽覆盖。

那颜色,柔软得近乎透明,边缘还带着细微的褶皱,竟莫名地……有点像狐狸粉嫩柔软的爪垫。

“手……”薛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还疼吗?”

沈清辞靠在她温软的怀里,闻言,那只受伤的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发抖。

他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眸里瞬间又蓄满了委屈,像是受到了天大的虐待,声音软糯地控诉:“……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