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闻声,眼睫低垂,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等你……”
话一出口,他似乎意识到不妥,目光飞快地扫过薛晚身后沉默的应拭雪,又生硬地补充道:“……等你们。”
薛晚锐利的黑瞳在他苍白却竭力维持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沈清辞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薛晚心中疑虑越深,面上却不显,并未多言,只冷淡地收回视线:“走吧。”
一行人下到二楼用早膳,却发现原本热闹的大堂此刻只剩寥寥数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人去楼空的冷清。
“干祖母!”苏明非立刻笑嘻嘻地凑上前,圆脸上满是机灵,“我刚问过伙计啦!说是今早有人在西南边的冰心湖瞧见神山显灵啦!这不,那些人跟火烧屁股似的,全跑没影儿了!”
他搓着手,眼睛发亮,“咱们待会儿也去凑凑热闹呗?说不定还能撞见我祖母呢!”
薛晚淡淡“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琨霜神山若有灵性,必不会轻易被寻得,多半是封印或幻象。
果然,待他们用完早膳,再赶到冰心湖时,只见茫茫冰湖上人头攒动,各自结成小团体翘首以盼,却哪里有什么神山的影子?
只有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
倒是真遇上了苏红玉。
“赵若婵!”苏红玉一身利落劲装,美眸流转,带着促狭的笑意扫过薛晚身侧的银发少年,“啧,几日不见,你身边又添了位美人?眼光倒是不错!”
“你不是该和元息宗的人待在一起?”薛晚瞥她一眼。
“这不是特意抽空来寻你叙旧嘛!”苏红玉挥挥手,一脸无奈,“这鬼地方守了半天,连个山影子都没见着!尽听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一会儿说北边,一会儿说东边,那神山难不成还能长了腿到处跑不成?”
她抱怨道。
“是啊是啊!祖母说得对!”苏明非立刻狗腿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