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得一怔,疑惑地皱紧眉头,立刻俯身凑近查看:“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她的力道明明很轻,按理来说不应该会这样。

只见少年那双含泪的银蓝色眼眸,此刻失焦地望着帐顶,瞳孔微微涣散,仿佛连灵魂都被那一下意外的碰触抽离了身体。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细碎而急促的呼吸。

满头的银发早已被汗水浸透,凌乱地黏在他泛着惊人绯红的脸颊和同样布满红晕的脖颈、胸膛上,汗水与肌肤的红晕交织,衬得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致靡艳又脆弱不堪的气息。

薛晚看着少年还在微微战栗的身子,目光微微一扫,心里闪过一丝愕然。

她在人间流浪时,见过许多人家都是这么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小孩,倒是没想过还有这种作用。

“小朋友,你这癖好……有点特殊啊。”她指尖轻轻刮过少年滚烫的脸颊,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应拭雪一听,羞耻地恨不得原地昏过去,但显然是不可能做到,他只好侧过脸,将自己晕满红潮的脸颊深深埋进锦枕里,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彻底藏匿起来。

半晌,一个闷闷的,带着极致羞耻的声音,才从枕头里微弱地挤出来:“……都……都怪你……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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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薛晚推开房门。

门外走廊,沈清辞早已静立等候。

一袭红衣在客栈素雅的色调中显得尤为刺目,雪白的狐耳低垂,蓬松的狐尾也拘谨地收拢在脚边,整个人如一幅艳丽却带着枷锁的画作。

“你在这做什么?”薛晚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