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好后,他微微侧身,将葡萄带轻轻送到了薛晚微张的唇边。

薛晚目光正投在车窗外流动的景色,下意识张嘴。

直到果肉的甜汁在口中弥漫开,她才略带疑惑地侧眸看向应拭雪。

“……好吃吗?”应拭雪红着耳尖。

薛晚点头。

“那我继续给你剥吃,好不好?”应拭雪轻声问,浓密的银睫快速地颤动了几下。

薛晚闻言,顿时明白了少年的意图,眼底情绪复杂,没有拒绝:“好。”

应拭雪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他垂下眼,掩饰住眸中闪亮的光彩,指尖飞快地再次伸向玉盘。

沈清辞听着两人的动静,将眼睫垂得更低,保持着那个跪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低垂的眼睫投下小片阴影,袖袍下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那点细微的刺痛感,仿佛成了他此时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脚边的绒毯柔软得过分,却让他如坐针毡。

…………………………

风雪交加,银装素裹,不同于陵州温柔的的薄雪,北冥地冻天寒,积雪深得可以吞没成年男子的大腿处。

一片空茫茫的雪原,马鸣声响起,正是嘉宁郡主的车驾。

火灵马在雪上疾驰,踏雪之处,融化的雪水瞬间又被极寒冻结,掀起一阵雾气,徒留下两道蜿蜒的冰晶轨迹。

赶了大半个月的路,薛晚一行人终于踏入了这片被冰雪统治的北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