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衣袍铺散在雪白的绒毯上,如盛开到颓靡的花。
这么听话?
薛晚意外地掀起眼皮,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
她凝视着那个安静跪坐在自己脚边绒毯上的身影。
他眼睫低垂着,长长的流苏面帘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小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雪白的狐耳温顺地垂着,长尾乖顺地蜷在身侧,像一件被主人精心装扮后又随手安置在脚边的美丽器物。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薛晚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随着火灵马的嘶鸣声,马车在郡主府精挑细选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启动,平稳而迅捷地驶离了郡主府,朝着城门的方向,绝尘而去。
车厢内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火灵驹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清脆蹄声,以及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响。
应拭雪坐在薛晚身侧,眼眸轻阖,仿佛在闭目养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眼角的余光是如何清楚地捕捉到了薛晚那停留的目光,以及她脚下那个顺从的身影。
他袖中的手指,无声地蜷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开。
以沈清辞和薛晚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羁绊,他若是不争不抢,主动出击,哪里有机会得到薛晚的心。
应拭雪抿了抿唇,伸出手,白皙的指尖从矮几上盛满灵果的玉盘中,拈起一颗饱满圆润的紫玉葡萄。
他剥得很慢,很仔细,微凉的指尖小心地剥离那层薄薄的果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仿佛蕴着琼浆玉露的果肉。
指尖沾染上一点微粘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