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被她搂得微微闷哼一声,却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将额头抵在她颈窝。

他微微低下头,眼尾洇着水光,委屈地向她控诉:“可是……”

薛晚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不同寻常的紧绷和轻颤。

眸底暗流涌动,闪过一丝了然,她没有言语,只是低下头,克制道:“交给我。”

俯身下去的时候,她的视线忽地落在沈清辞额角的抹带,那边缘还绣着玉虚仙门独有的清心高洁的银线莲花纹。

薛晚莫名觉得有些碍眼。

上辈子,沈清辞也整日戴着抹额,不过那时薛晚认为沈清辞哪里都好,只觉得那抹额衬得他愈发清雅出尘,好看得紧,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指尖落在他墨发间的系带时,薛晚才发现这抹额似乎是被沈清辞之前下过禁制,没有主人的意愿是解不开的。

她动作一顿,偏头去看沈清辞的反应。

沈清辞像是感应到她的停顿,湿漉漉的长睫轻轻抬了一下,却没有抵触,安静地注视着她,乖乖地任由她触碰。

发带顺着指尖落下,露出他额心的一道冰蓝银钿,流淌着淡淡的光晕,圣洁缥缈,将他清俊的面容映衬得愈发空灵出尘,宛如九天之上坠落的谪仙。

只是这张脸的主人正在眼含春情地向她索取着吻。

薛晚的目光落在那道银钿上。

她总觉得似曾相识。

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曾见到过类似的图案。

可是当她想抓住那丝遥远的记忆,却又只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沈清辞察觉到她的走神,似乎是渴望她更多的关注,仰起头,亲了亲她挺翘的鼻尖,仿佛是无声的催促,将她的思绪瞬间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