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失笑,松开揽住他的手臂:“去吧。”
应拭雪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确认她真的无恙,最终一咬牙,转身化作一道银蓝色的流光,消失在巷口。
等到少年离去,薛晚唇角的笑意消失,脸色也瞬间幽沉下去。
甚至来不及调息压制翻腾的气血,身影一晃,径直朝着郡主府的方向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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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还未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心中不安。
即使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一进入里间,薛晚还是心中一震,大片的赤红瞬间就夺走她的全部视野。
沈清辞像一尊被摔碎的玉像。
那些银质的锁链死死缠缚在他的四肢,身上的衣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布满了刺目的血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腹部。
那里的衣料被利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暗红的血液正从那恐怖的创口中汩汩涌出,浸透了身下的地毯,
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而沈清辞的脸色,比薛晚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惨白,仿佛蒙上了一层死气的灰败。
唇边、下颌、乃至颈侧,都沾染着血迹。
呼吸更是微弱到了极点,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每一次微弱的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细微的,似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仿佛随时都会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