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打了几下,忽然察觉腿上的人身体绷得死紧,埋在被褥里的脑袋半天没动静,连细微的呜咽都停了。
她眉头一皱,停下动作:“怎么?准备把自己闷死在里头?”
说罢,便伸出手,将他的脸被从褥里掰转过来,面向自己。
少年的脸终于从被褥露了出来,整张脸憋得通红,像熟透的桃子,鼻尖还挂着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接触到新鲜空气的瞬间,他本能地急急小口喘息,被自己咬得洇红微肿的唇微张着,像小狗一样无意识地吐露一小截舌尖。
嫣红水润,是很健康的颜色。
薛晚看着他这副可怜的、差点把自己憋晕过去的模样,差点被他气笑。
“现在知道怕了?”她指尖拂去他鼻尖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听不出喜怒,“说点好听的求饶话,本君心情好了,兴许就饶了你。”
应拭雪的心神似乎还陷在方才的缺氧和持续的羞耻感里,反应有些迟钝,眼神湿漉漉、雾蒙蒙的。
他望着薛晚,声音被喘息和委屈浸得软绵绵的,带着不自知的勾人:
“……主人,”他轻轻抽噎了一下,“……可不可以……轻点……求你了……”
薛晚神情有一瞬间地幽晦下去,又很快恢复如常。
指腹在他脸颊的泪痕摩挲了一下,她想。
这小家伙还怪会撒娇的。
应拭雪这时已从浑噩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睫颤抖了几下,目光慌乱地垂落,根本不敢再与薛晚对视。
薛晚看着他这羞窘到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心底的那点恶劣的趣味丛生,更想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