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拭雪摸她头发的手掌一顿,像是被诱惑得失了心神一般,落到少女的脸侧,只是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脸颊,那温热的触感烫得他指尖一颤,下意识往后缩。
只是刚退一步,他的手腕就被对面的人握住,薛晚眯眼一笑,主动将脸蛋放到他掌心,用脸蛋蹭了蹭他的手掌。
应拭雪耳尖染上薄红,掌心仿佛都烧了起来,几乎要烧穿他勉强伪装出来的冷静。
他敛了敛眸,万般情绪沉在心底,最终只从唇中凝结出一句话:“你醉了。”
“我带你回去好吗?”
薛晚抬眼看他,语调带着明晃晃的不满:“清辞哥哥怎么不唤我阿晚?”
“……阿晚,”应拭雪闭了闭眼,这两个字在舌尖轻轻碾过,灼烫至极。
默然良久,他道:“阿晚,你醉了,跟我回去好吗?”
“不要!”薛晚孩子气般地别过脑袋。
“外面风寒露重……”应拭雪说着,唇瓣忽地一热。
酒气混着竹香扑入鼻尖。
薛晚的动作太快,也太匆忙,连嘴巴也只是碰了碰他右侧的唇角,触之即分。
可她却像只偷腥的小猫咪,就这样歪头静静地看着他笑,露出白亮的小虎牙。
应拭雪被她这样直白地、满心欢喜地看着,明知她醉得一塌糊涂,明知她透过这身皮囊看得不是他,心脏却仍是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不受控制地为她跳动起来。
这一刻,他竟卑劣地祈盼夜色再沉些。
薛晚能醉得再彻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