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迫不及待地看他喝下这药时的反应。
肯定比她昨日还要狼狈。
应拭雪沉默了一瞬。
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药碗上,最终什么也没再说,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端起那碗褐色的药汁。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他低下头,凑近碗沿,就那样一口一口,默不作声地喝了下去。
除了眉心自始至终紧蹙着,仿佛在压制那股汹涌的苦意,他脸上竟再无其他表情,连端着碗的手指都稳得出奇。
很快,一碗见底。
薛晚大为困惑,当然,还有失望。
没意思,明明昨天他昏迷的时候死都不肯喝,现在居然就这么轻易就喝下去了。
“你不嫌这药苦吗?”她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昨日在昏睡中本君灌都灌不下去,今日就这么爽快地喝了?
那她受的苦算什么?
“还好。”应拭雪将空碗轻轻放回侍女手中的托盘,低敛着眉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忍忍便能喝下去了。”
仿佛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苦味,对他而言不过是需要稍微忍耐一下的寻常事。
薛晚冷哼了一声。
哟,小东西还怪会装的,还没昏着的时候诚实坦率呢。
也不知道昨天咬死牙关不肯喝的那个人是谁?
“苦就直说。”她从榻边矮几上一碟裹着糖霜的晶莹蜜饯中,随意地拿起一颗塞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