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矮几上温着的玉杯,她走回榻边,递到他唇边,挑眉命令:“喝。”

应拭雪微怔,随即顺从地微微启唇,就着她的手,小口地、安静地啜饮起来。

清凉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烧了一天一夜,他确实渴极了。

待杯中水尽,薛晚并未立刻放下玉杯。她瞥了一眼他唇上依旧明显的干裂痕迹,眸色微沉。

默不作声地又从玉壶中倒出些许清水,修长的食指探入杯中,沾了那温凉的液体

下一刻,带着湿润凉意的指腹,便轻柔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抚上了他苍白干裂的唇瓣。

“明天的药不许吐出来了。”她一边润着他的唇,一边警告道。

要知道就那一口,她可是吃了几大碟蜜饯才缓过来。

应拭雪抬起眼睫看她,那双清冷眸子露出茫然的神色。

想起那碗浓苦的药,薛晚鼻尖下意识皱起:“我可不想再尝到那玩意儿了。”

她也喝了?

应拭雪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怔忡。

一个念头无法控制地从心中升起。

被她指腹反复抚弄过的唇瓣,此刻痒得钻心。

长睫慌乱地垂下,他的声音轻几乎听不见:“……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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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起,几缕金线般的阳光穿透厚重的帷幔,斜斜落在锦被中相拥而眠的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