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怎么能……

随着天空中赤月的深红渐渐褪去,薛晚神智缓缓回归清明。

她目光落在怀里的应拭雪,眉头一皱。

少年衣衫破损,肩颈处赫然印着几道狰狞带血的齿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整个人透出一股被蹂躏后的狼狈与虚弱。

“你怎么会在这?”她问。

语气里,一点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知之明。

应拭雪别开脸,声线寒冷:“路过,来看一眼。”

“哦?看什么?”薛晚唇角微扬,“难道不是因为担心我?”

应拭雪闭上嘴,彻底不说话了。

薛晚低低地笑了一声,随意揉了揉少年的发顶,仿佛安抚宠物般:“担心我是应该的,好歹我也养了你这么久。”

一颗淡蓝色内丹出现在她指尖:“正好,如今赤月已过,我不会受其烦扰,便替你化去内丹里残留的阵法之力。”

指尖红光微闪,一丝精纯的力量探入内丹,精准地消磨着那里不属于应拭雪的禁锢烙印。

待内丹表面斑驳的杂色彻底褪去后,薛晚将内丹递给应拭雪。

“寂海源池是你水族汇聚精源之地,你在此处融回内丹,事半功倍。”

应拭雪看了看薛晚,又看了看她掌心的内丹。

“……好。”他应了一声,将那枚失而复得的内丹接过,盘腿坐于池中,闭目凝神。

掌心灵力涌动,引导着内丹,缓缓靠近下腹丹田的位置。

就在内丹触及气海壁垒,即将融入其中的一瞬间。

一股无形的涟漪自丹田处猛然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