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焰光从开始的明亮,逐渐昏暗。
少年体内的寒意也随之缓缓褪去。
与此相反的是少女眸中的猩红在不断加深。
薛晚闭上眼打坐调息。
直到日照当空,紊乱的气息才彻底平稳。
薛晚睁开眼,眸中那浓重的血红淡了些,又变回原来的透亮成色。
目光落在应拭雪身上,薛晚语气微沉:“发现身体不对劲为什么不跟我说?”
颇有几分要秋后算账的感觉。
应拭雪闻言,额前柔软碎发下的眸子里露出茫然的情绪。
他可以这样做吗?
应拭雪唇瓣翕动,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薛晚指节漫不经心地叩在桌面,“过来。”
这次,似乎是因为应拭雪自己理亏在先,没有像昨晚那样勉强,而是顺从地走过去。
薛晚懒散地斜坐在靠椅上,指节抵在下颌,微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太高了。”
应拭雪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冽如雪的瞳眸执拗地盯着她。
薛晚偏过头玩起自己的手指,道:“也不知道昨夜是谁害我辛劳那么多力气。”
应拭雪指尖摩挲袖角,沉默良久后,掀起袍角,半跪在她面前。
薛晚垂眸看他。
少年虽低垂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
薛晚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欣赏了一下他这副模样。
总是这般不服软。
不过,很好,她是喜欢的。
这样逗起来才有意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