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手掌一翻,掌心跃动出一簇赤红的火焰。

眼前骤然明亮许多,晃动的火光照进少年浅淡的灰蓝眸子,将其映得流光溢彩。

散发着暖意的光源,将室内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喂,别死了,白白浪费我一番功夫。”薛晚轻抬眉,用另一只空出的手戳了戳少年的脸颊。

这夜魔焰,想靠她现在的血脉觉醒状况召出来可是很不容易的。

少年在被窝里蜷曲缩成团,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蛋,小声地“嗯”了一句,极少见到的乖巧温顺。

薛晚回想起自己以前难受时沈清辞对她做的,有样学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起少年的后背,嘴上哼起一段不知名的舒缓小调。

应拭雪垂下眼睫,从被子中探出手,揪住她的衣角,哑声道:“……我不是小孩子。”

薛晚不以为意地掀起眼皮,看向他,道:“连成长期都没过,还敢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应拭雪张了张嘴巴,哑口无言,只好默默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

“不过看你还有力气反驳我,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薛晚屈着指节,刮了刮少年的鼻尖。

这个动作太过熟稔乃至于可以说亲呢,只有关系极亲密的人才会这么做。

应拭雪心尖一颤,眼睫无措地抖了抖,像只被惊飞的蝴蝶。

做完这个动作,薛晚自己也愣一下,眼神晦暗了下来。

习惯,真是个不好的东西。

“难得我有兴致,你乖乖听着便是。”薛晚神色恢复正常,只是桃心尾巴在身后悄悄甩来甩去,显示出她的不悦。

应拭雪忽然明白过来,低下眼睫,眸底划过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失落。

这大概是她与沈清辞相处时才会有的亲昵动作吧……

很快,薛晚接着断开的调子继续哼起来,却明显与之前有些不同,有些心不在焉。